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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奴0

2019-04-15 11:31:09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老者对狗的耐心,仔细,真心,让我有了恻隐之心。老者说,我是狗奴。他说这话时并非自嘲,而是心甘情愿的付出,或许是一种寄托。看出了他与狗的情感。,老者说,现在我还弄得动它,今后还有谁弄得了我。人都有老的时候,这狗仿佛就是一种寓言。

撰文/颜光明

每天凌晨,在家门口马路上,总有一个老者站在一条爬在地上的大狗身旁,看护着。时间大约在一个小时左右。狗在望呆,不时地转着脑袋,东张西望,肥硕的躯体从不轻易地挪动。有趣的是,这条狗还套着一件狗衣,想必备受宠爱。老者有时还帮它梳理发毛,发毛被风吹起,满地旋转,飘附在行人的身上。

这是一条繁忙的马路,来回车辆很多。这狗也喜欢热闹,就像放风,每次趴在地上就一动不动地用狗眼看着来去匆匆的行人,咆哮而过的车辆,各色人等的表情。老者的忠实就是待在它的身旁望着它。这就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某日,我好奇地上前搭赸,问了1句傻话:这样养狗有乐趣吗?老者很斯文,不像个白丁。他用瞪圆的眼睛从镜片后面反问我:你说养孩子有乐趣吗?我一时语塞,接不上他的话头。觉得怪异。

见我没反应过来,或有点不解的模样,老者用婉转的口气往下说:这狗同小孩一样,相当黏人。今年它12岁了。老者的口气很疼爱他的狗。这相当于人的甚么年纪?七八十岁,你看它老了,走不动了。你好像老是这个时候出来?是的,很有规律。为什么?他每天要方便一次,牵它出来走走。

原来如此。老者有点得意地说,这狗很讲卫生,从不在家里方便。他的待遇在我们家是的。这又从何说起?老者与我聊起他的狗趣和狗的故事。

这狗啊,不养不知道,养了之后就甩不掉。老者用手推推了他鼻梁上的眼镜架说,它睡床,有专用沙发,也看电视,跟正常人的待遇一样。有时也会发脾气。比如你占了它的沙发就会朝你吼,吃的不好也会不开心,还要经常给它洗澡,用吹风机把它身上的发毛吹干,就像伺候一个小孩没啥两样。

你对它这样好回报是什么?不就是个伴嘛。它知道你对它好?当然知道,黏人就会让你觉得开心。那你就离不开它?所以,我什么地方也不去了,连旅游都放弃了。你觉得值吗?不管怎样看,它少使我有事可做了,对健康有益。这又从何谈起?你看,至少每天我要牵它出来走走,在家有它陪着不孤单。

老者早就退休。狗是孩子养的,成家了,他们都走了。狗就扔给了他。接过孩子的宠物,变成了他的老伴,反而减轻了孩子的牵挂。我问老者,养这样的狗本钱多少?时间和精力不算,一个月要千把块钱少。我说,有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,这狗已经走不动了,将来这么办?我已想好了,也为它准备了1辆推车。它要坐轮椅了?是的。这和人一样,总要善待。等它大限后又要花一笔不小的开销?我也准备了,少万把块把。准备给它买墓地?有这样的打算。

我们的交换,这狗仿佛也在听。它用衰老的眼神望着我们。我说,这狗如果走了之后,你还养狗吗?不养了。从此再也不养了。这是否与情感有关?算是吧。

规定的时间到了。老者唤狗起来,狗赖着起不来。他索性跨在狗的身上,用力在胯下提起狗圈,帮狗站起来。老者对我说,这狗有90斤重,身体很沉,它已有点支撑不住自己了。狗,终究站立起来,但是,迈步还费劲,步履蹒跚。老者嫌慢,催它走,并用哄小孩的口吻说,再不走就要打了。举起手来伪装要打的动作在吓唬它。难道它真的听得懂?

我收起了好奇心。老者对狗的耐心,仔细,真心,让我有了恻隐之心。老者说,我是狗奴。他说这话时并不是自嘲,而是心甘情愿的付出,说是一种寄托。看出了他与狗的情感。,老者说,现在我还弄得动它,今后还有谁弄得了我。人都有老的时候,这狗仿佛就是一种寓言。

2018年5月6日于控江路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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